台師大再爆教練霸凌！罵白痴、逼下跪、碰胸部

           【數位網路報記者陳漢墀4/21台北報導】

臺灣師範大學競技運動系副教授翁士航，長期利用身為體操隊總教練的權威，在隊上形塑封建式的恐怖統治。翁總教練在隊上的不合理要求，包含要學生跪著與其對話、讓學生跪地奉茶、集體羞辱學生、要求學生用特定格式傳訊息，長期的貶抑學生人格並瓦解自我意識。甚至還利用這些權威及訓練時機，觸碰女學生胸部。 在翁總教練的領導下，其助理教練麥劉湘涵，對年幼（最小只有4歲）的「小師大」學生打巴掌、關廁所壓制、禁止上廁所導致失禁或體罰數小時的倒立、橋撐式等嚴重虐待行為。被害學生就曾聽到翁總教練向麥劉教練表示：「要處理就帶進去廁所，外面很多人在看。」 翁教練及麥劉教練，也剝削大學部學生，在繁重的訓練及課業之外，還要無償訓練國中小學生，以及為其處理教學無關工作（將不明名單灌入體操協會會員）。在這種充滿恐懼與高度壓迫的威權環境下，學生身心受害且過勞，根本無法反抗。 翁總教練的行為包含： l 長期要求學生在與其對話時要下跪，過程中辱罵學生「他媽的」、「白癡」、「笨蛋」、「神經病」；對一名國中學生F訓斥「道歉不用下跪嗎？不用彎下去嗎？」、「再低一點、這低一點是什麼意思？低到90度」，並將其帶進廁所管教推打；同時也因為不滿另一名K生的態度，將其帶到廁所內「管教」。 l 長期仗著總教練的權勢，透過所謂的「公開處罰」與集體羞辱，迫使學生服從各種不合理的要求。翁總教練要求學生面對他時要永遠保持微笑、視線要看著他但眼睛不能高於他，所以學生與其對話都需要跪著；若遮擋到翁總教練的視線，必須立刻彎腰避開；翁總教練即將進入訓練場，所有學生都必須奔跑搶著開門，進門後，學生要為其脫外套、跪地奉飲料、遞拖鞋；翁總教練對學生練習未達成要求或不滿意，會怒吼、謾罵學生，這時全隊都要停止訓練去觀看，被罵的學生會被要求90度鞠躬道歉，道歉未流淚還會被認為沒誠意。 l 嚴格要求學生給他的LINE溝通訊息要有特定格式，即開頭「教授好，我是ＯＯ」，中間為訊息內容，最末端則有「謝謝教練」；如果沒有按照此格式撰寫，翁總教練會生氣甚至完全不回訊息。 l 要求大學部的學生無酬協助國中小學員的訓練，甚至要求學生前往其合作的校外私立運動俱樂部「小大師」工作，卻任意剝奪或不發給報酬。此外，也要求學生用其提供的不明名單，將名單內的人申請為體操協會會員，人數很多，所以學生承擔了繁重行政作業。 l 利用訓練理由，要求女學生在公開場地訓練時，脫掉上衣只穿運動內衣；並且在重量訓練時利用護槓作為理由，將手反常握在槓鈴中間（一般護槓應為兩側），下壓時將手放入女學生的胸部中間。 而在翁總教練督導下，負責國中小團隊訓練的麥劉教練，經調查認定長期體罰學生進行數小時的倒立和作拱橋，且對學生打巴掌、關廁所管教、禁止學生上廁所導致其失禁，經調查認定霸凌屬實： l 強迫學生E玩「打巴掌遊戲」打其臉部4、5次後，帶進廁所壓制其頭貼牆，接著體罰其倒立，再命其拱橋撐並在E生下方放槓片，並威脅如果掉下來就將剪刀放在槓片上。 l 因為小學三年級的L生站姿不合標準，拽拖到廁所內推打；要求Ｌ生做「爬地板」動作處罰；頻繁處罰其倒立一星期約3到4次，更曾被罰倒立2小時半。 l 因為小學的H生遲到10分鐘，處罰倒立2小時，導致H生眼皮腫脹到「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並被處罰倒立約20次和橋型撐5次。 l 因為I生遲到、褲子弄丟、衣服沒紮好、說謝謝老師太小聲等小事，處罰20幾次倒立，橋型撐約12次，曾罰到3小時；I生在過程中「一邊哭、一邊道歉」，做完後隔天腰很酸。 l 禁止幼稚園小班的Z生在訓練期間上廁所，導致其在體操館失禁兩次。 總教練是團隊最高指揮，形塑霸凌氛圍、長期縱容教練凌虐學生，應加重處分 臺師大就霸凌部分，僅對翁總教練作出停聘兩年之決議，對麥劉教練則為終止聘約並兩年不得擔任教育人員。然此一處分不僅與兩人行為之嚴重程度顯不相當，調查報告更以「多數嚴重行為係出自麥劉教練」為由，對翁總教練採取相對較輕之處置。然而，此認定忽略了翁總教練作為體操隊最高指揮者的角色與責任。在麥劉教練對國小生施暴時，翁從未制止，反而默許甚至縱容相關行為持續發生。更重要的是，從調查中整體行為觀察，翁總教練正是能夠建立起體操隊中長期高壓、羞辱與服從文化，形塑出使霸凌得以發生、延續的環境。換言之，翁總教練不僅未盡監督之責，更是整體暴力與壓迫氛圍的關鍵塑造者，其處分不應減輕，反而應該加重。 性平調查忽略權勢壓迫，手放入學生胸部中間只認定性騷擾 在霸凌調查中，可以看出翁總教練長期建構和鞏固威權。然而依照目前法規，霸凌調查和性平調查分開屬於不同的調查程序。因此即使本會一再要求：必須考量翁總教練的控制手段，才會知道學生因恐懼而無從反抗的處境；但在性平調查時，調查委員還是切成兩塊，霸凌歸霸凌，性平歸性平。 這導致，即使調查確認翁總教練有「單手護槓時手背觸碰到甲生胸骨」──其實就是翁總教練的手背放進女學生胸部中間，據被害者說多達10次。但仍然只認定這是性騷擾，而不是利用權勢猥褻。建議處分僅有諮商6小時加上性平教育8小時。 霸凌共犯的說詞被採信，要學生公然脫掉外衣，竟沒有成立性騷擾 翁總教練要求女性選手跑步時要脫掉上衣，只穿內衣，調查以「教練沒有強迫」為由認定不成立；然其認定的理由，是因為麥劉教練說她可以自行決定要不要脫外衣。麥劉教練不只是霸凌共犯，平常也是總教練的左右手；她可以自由選擇，不代表其他學生也可以。 性平委員沒有看出師大體操隊封閉且尊卑分明的威權文化。教練掌握訓練資源與參賽等生殺大權，當教練說「脫」，學生怎敢繼續穿著外衣？在教練的權勢及壓迫，全隊的女學生都被迫在大庭廣眾下脫掉外衣，竟然連性騷擾都不成立。 體操隊中還有教練正在幫忙加害者 儘管行為的翁總教練與麥劉教練在調查時被校方停聘，但代理的高裕軒教練仍當中間人，幫助麥劉教練繼續聯繫小師大的家長們。甚至在調查階段，以「抹黑」、「被人設局」、「沒有翁教練就沒有體操隊」等錯誤資訊，來蒐集支持翁總教練的連署給教評會等單位，意圖影響調查公正性。 加害者的團隊，即將掌握體操協會 前面提到，翁總教練及麥劉教練或強迫學生當免費勞工，包含將來源不明的名單用來大量申請體操協會的會員，且聯絡訊息及聯絡人填入翁總教練團隊的人，明顯有灌人頭會員來要掌握體操協會選票的嫌疑。 目前，翁總教練團隊的成員高裕宸（翁總教練的學生，同時也曾任小師大教練，目睹翁教練霸凌狀況，以及E生被打巴掌情形）當選體操協會理事長；此外，另有師大、小師大學生家長共六名當選理事。翁總教練透過其團隊成員及相關人，實質掌控了體操協會。監察院先前就曾經通過對體育署的糾正案：「人頭會員導致理監事改選不公，使部分民眾對體育署及體育改革失去信任」。我們非常擔心，涉及霸凌、性平案件和兒少虐待的翁總教練，透過團隊成員掌握體操協會，會讓翁總教練的威權操控，在體操界無遠弗屆……

陳培瑜委員表示： 去年，師大才爆發女足抽血案，今年體操隊又發生霸凌與性平案件，但是，師大處理態度卻仍然消極，根本不在狀況之內，例如：師大在麥劉教練明明已經被停聘的狀態下，仍然發予公假證明，讓麥劉教練差點被邀請至全中運擔任裁判。 我們呼籲師大應該對案件綜合判斷，給予符合情節嚴重性的嚴重處分。教育部也應持續追蹤此案，要求校方絕對不能草草了事。同時，回到運動部上，應該要求體操協會，在審酌相關人士教練資格時，公正地落實迴避。最後，建立不適任教練查詢系統更是運動部應該做，持續做的制度解方。

立法委員張雅琳表示： 師大體操隊及「小師大」案件從公開羞辱、跪地服從，到對幼童打巴掌、關廁所、禁止如廁、長時間倒立，這些都是以訓練之名包裝的虐待。張雅琳強調，任何以成績、紀律、進步為名，要求孩子承受羞辱、恐懼與身體侵犯的做法，都不應被稱為訓練。孩子進入運動場，是為了學習與成長，不是為了承受傷害、失去尊嚴，然而這樣的事件在體育訓練中屢見不鮮，顯示整個體育訓練體系對兒少保護的失守。 張雅琳呼籲教育部與運動部全面介入，重新檢視調查，特別是性平的調查，必須了解在權勢不對等的狀況下，學生無從抗拒的不利處境，運動部有制定各項運動訓練科學指引，並要求協會對於體罰有相關規範，守住兒少運動安全底線。

吳沛憶委員表示： 吳沛憶表示，本案情節只能用離譜來形容，教練不但性騷、霸凌大學生，連幼稚園小朋友都不放過，不准4歲小孩上廁所導致孩子在體育館失禁，看了非常心疼。教練用扭曲的方式濫用權威，這毫無教育專業可言。吳沛憶強調，無論教練過去有什麼樣的成就，都不能成為折磨學生的保護傘。 吳沛憶提到，從女足案到體操隊，台師大運動競技學系再次被揭發嚴重師對生侵害。去年從女足案中發現，該系的訓練與課程高度結合，吳沛憶呼籲台師大校方主動站出來保護學生，調查是否還存有更多未爆彈，並檢討課程設計、轉系制度等結構面問題，是否學系自身的制度，就在助長教練對學生的掌控與壓迫？

黃捷委員表示： 師大運動競技系繼女足案之後，體操隊再度爆出霸凌與性平案，均已調查認定成立。受害者從大學生到小學生，行為從性騷擾到廁所毆打、罰倒立罰到眼睛腫睜不開，以訓練為名，行霸凌之實。 然而霸凌案調查報告出爐至今逾四個月；性平案雖已依教育部命令啟動重查，進度卻遲遲未見結果。同一個系所，同樣的模式，同樣的拖延，不免令人質疑這是不是師大運動競技系的結構性問題？還有什麼沉痾是外界沒看見的？保護學生刻不容緩。

臺師大學生會長黃莨騰表示： 黃莨騰驚呼，本案荒腔走板到難以置信的地步，教練施行長期、高強度的權力壓迫，以禮儀包裝權威塑造機制，復把學生帶到廁所為更嚴重的身心暴力，早已不是常人可想像之事。 黃莨騰強調，現今競技系教師和教練的角色身分混淆，導致教練不僅掌握學生必修 24 學分，更可能具導師職務，導致學生即便希望轉系，也須經其簽核，掌握學生生活、學習、生涯全方位之權力。呼籲臺師大基於「競技運動團隊管理與教育之特殊性」建立轉系簽核的替代機制、通盤檢討競技系課程與校隊訓練之關聯，積極了解競技系內的權力運作，探查是否仍有不當管教情事，並儘速研究學生無法信任校內管道之原因。

我們嚴正主張： 一、霸凌、性平、兒虐及不當管教等行為縱使分開調查，仍應在教評會綜合判斷嚴重性，並給予與其嚴重程度相符之處分。 二、對包含體操協會新當選理事長高裕宸在內知情的教職員，應追究未通報責任。亦應追究高裕軒違反行政中立的責任。 三、本案涉及傷害罪、強制罪、妨害幼童發育罪等罪，教育部應就非告訴乃論部分遂行公務員告發義務；就告訴乃論部分，主動協助被害者提出告訴。 四、師大運動競技學系已有多起教練對學生違法、施以身心暴力或性暴力之情形，亦長期有「大點名」等每學年由學長姊羞辱或體罰學弟妹之情形。請教育部組成小組廣泛調查系內身心暴力狀況、系上教職員長期放任原因、學生投訴求救之實質擔心或其他阻礙，並入校輔導改善。 五、運動部就本案翁總教練、麥劉教練涉及灌人頭會員入體操協會，而其人馬當選理事長並另掌握6席理事之情形，應調查其選舉是否有舞弊，並審查其選舉結果之有效性。 六、上述與翁總教練、麥劉教練有關之理事長、理事，在處理其教練資格時，運動部應嚴格要求渠等迴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