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文章

目前顯示的是有「陳菊」標籤的文章

陳菊:追思我質樸與堅忍的母親

圖片
註:陳菊母親 陳林連花12/22辭世,今日將在宜蘭舉行告別式 ─ 走過近90年的歲月,母親悄然辭世!留下悲傷的我們,遠望她離去的身影! 母親尚在強褓中時,即離開其本家,成為陳家一份子。在祖父胼手胝足建立的大家族裡,與過去其他傳統農村女性一樣,從小靜默地承擔著大家族的沈重勞動。在與父親正式結褵後,生下大姊,父親被日本政府徵召到菲律賓參戰,幾年間生死不明,母親也跟當時相同境遇的年輕女性一般,認命地在戰亂的艱困時刻靜靜守候,獨自支撐家庭,上天眷顧,終於等到父親戰後的有幸歸返。  在當時農村女性升學不普遍的時代,在母親的寬容與堅持下,讓我有機會能就讀初中。高中畢業北上繼續就學,因緣際會擔任郭雨新先生的秘書,開始接觸反對運動,從事一個母親無法理解的事務。在那個肅殺的年代,怕母親擔心,都未告知母親在做什麼。回老家時,停留的時間總不長,母親雖不清楚這個女兒在做什麼,但也從未過問。也許是母親的包容,讓我更有決心與餘地投入反對運動,但也因此讓她面臨一般母親所不會遭遇的處境。 美麗島事件發生,自己再度被捕,老家受到大舉搜索,風聲鶴唳下,親友多不敢往來,出門更免不了遭鄉人指點,母親都一一承受下來,只是擔心女兒安危。老家除有員警輪班駐守外,警總、調查局人員也不時來訪視,善良的母親毫無芥蒂,仍以鄉下真誠關切地方式招呼,也壓抑心中情緒,依舊如常從事農事。在這段時間,母親面臨她所莫名的巨大壓力,心中必然有所驚懼,但卻用堅強、善良與質樸,守護住她的家庭。 軍法大審被判刑12年,原本鄉人都說會被判死刑,母親只慶幸我能保住性命。坐黑牢時,母親曾在家人帶領下前來探監,嗣後家人探視或書信中,提及母親想來土城仁教所時,總是傳達希望她不需前來的意思。其實很想見,但不願讓母親受奔波之苦,也不想讓母親見到獄中處境,再引發起她的難過。想不到,有次母親竟然自己一個人,一路帶著水果與肉品,到土城仁教所探監,著實讓我驚嚇一跳。母親雖識字不多,但從三星搭公車到羅東,搭火車到台北,憑著前次的記憶與問路,走路到東吳大學城區部,再搭公車到土城清水,找到偏僻的仁教所,請管理員幫忙辦理會客。其實,到那時為止,母親從未自己一個人走出宜蘭過! 出黑牢後,在台權會從事人權工作,接著到高雄競選國大代表,母親應該還是避免不了擔心,或許一直到擔任台北市社會局長時,母親心頭的重石,才慢慢落地。然而,由於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