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明摸女大腿，臺壽開除判四月

【裁判字號】	102,易,1866
【裁判日期】	1030625
【裁判案由】	違反性騷擾防治法
【裁判全文】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易字第186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宋郁明 辯　護　人　陳浩華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性騷擾防治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年 度偵字第333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觸摸身體隱私處之行為， 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緣丁○○原為臺灣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灣人壽公 司）臺中第一區中華通訊處國瑞區之區經理（已於民國101 年6月28日經公司開除）。乙○（卷內代號0000000-0，年籍 詳卷）自101年4月9日起，因擔任該公司壬○○經理之私人 助理，經壬○○委託丁○○之助理己○○代為訓練，乙○因 此分別於到職後第一週、第三週在該公司位於臺中市○區○ ○○路0段00000號00樓之辦公室工作、第二週、第四週則返 回該址00樓壬○○經理所在樓層工作。詎丁○○竟意圖性騷 擾，於101年4月下旬乙○上班第三週之某日下午2時許，在 上址19樓辦公室內，見乙○坐在辦公滑輪椅上，即假藉討論 業務之便，乘乙○不及抗拒，將手放在乙○屬於身體隱私之 大腿處，將乙○連同辦公滑輪椅拉至丁○○之辦公座位旁， 再以手來回撫摸乙○之大腿，以此方式對乙○為性騷擾。 二、案經乙○訴由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提起公 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一)按作為彈劾證據使用之傳聞證據，因非用於認定犯罪事實之 基礎，故關於彈劾證據，其證據能力之限制非如「實質證據 」（即證明待證事實存否之證據之證明力）之嚴格，而予以 相當之緩和，縱使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所規定不得作為 證據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以之作為「彈劾證據」。本件台 灣人壽公司102年10月1日台壽業行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之 申訴處理委員會會議記錄、訪談記錄及申訴書，乃台灣人壽 公司就被告丁○○遭證人丙○、甲○、乙○申訴性騷擾案所 為之個案調查資料，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 屬於傳聞證據，經被告及其辯護人表示無證據能力（本院卷 第129頁反面），檢察官又未舉出上開調查資料有何刑事訴 訟法例外得為證據之情形，是依上開規定，即無證據能力， 惟為發現真實，非不得以之作為彈劾被告或其他證人陳述憑 信性之證據，先此敘明。 (二)證人即告訴人乙○，及證人卯○○於偵查中之證述有證據能 力： 1.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 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 證據。」故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其 性質要屬傳聞證據，但依該項立法理由之說明，現階段刑事 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 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 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 原則上均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為 兼顧理論與實務，在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被告以外之 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所謂「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係指陳述是否出於供述者之真意，有無違法 取供情事之信用性而言，故應就偵查筆錄製作之原因、過程 及其功能等加以觀察其信用性，據以判斷該項陳述是否有顯 不可信之情況，並非對其陳述內容之證明力如何加以論斷（ 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629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2.又按刑事被告之詰問權，係指訴訟上被告有在審判庭盤詰證 人之權利；偵查中檢察官訊問證人，旨在蒐集被告犯罪證據 ，以確認被告嫌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中透過當事人之攻 防，經由詰問程序調查證人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有別。 偵查中辯護人僅有在場權及陳述意見權，此觀之刑事訴訟法 第245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甚明，檢察官訊問證人並無必須傳 喚被告使其得以在場之規定，同法第248條第1項前段雖規定 「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亦僅賦予該在場被告 於檢察官訊問證人時得親自詰問證人之機會而已，被告如不 在場，殊難期有親自詰問之可能。此項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 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例外 情況外，原則上為「法律規定得為證據」之傳聞例外，依其 文義解釋及立法理由之說明，並無限縮於檢察官在偵查中訊 問證人之程序，應已給予被告或其辯護人對該證人行使反對 詰問權者，始有證據能力之可言。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 ，並與現行法對傳聞例外所建構之證據容許範圍求其平衡， 證人在偵查中雖未經被告之詰問，倘被告於審判中已經對該 證人當庭及先前之陳述進行詰問，即已賦予被告對該證人詰 問之機會，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 而得作為判斷之依據，此有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405號 判決意旨可參。是依上開說明可知，在偵查中訊問證人，被 告或其辯護人對該證人雖未行使反對詰問權，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 力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 據，亦即，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 證據，但非為無證據能力（亦有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 4365號、96年度台上字第3923號判決、97年度台上字第356 號判決意旨可參）。 3.查本件所引用之證人即告訴人乙○，及證人卯○○於偵查中 各係以證人身分應訊，經檢察官當庭告以具結之義務、偽證 之處罰規定後，均已具結，並就其個人親自見聞之情形而為 證述，本院審酌上開筆錄作成時，並無事證顯示有不當取供 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是證人即告訴 人乙○，及證人卯○○於上開偵查中所為之陳述，自具有證 據能力。 (三)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 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 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 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 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 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案以下所引用被告丁○○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言詞或書面陳述之供述證據（前開台 灣人壽公司函附之申訴處理委員會會議記錄、訪談記錄及申 訴書除外），當事人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表示同意 作為證據（本院卷第23頁反面），或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 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 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均適於作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依 上開規定及說明，該等供述證據皆有證據能力。 (四)又台灣人壽公司102年10月1日台壽業行字第0000000000號函 附之錄音檔光碟1片，係透過錄音設備為之機械性紀錄資料 ，而以該等證據本身作為證明方法，非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以言詞或書面所為之陳述，並非供述證據，自無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適用。從而，審酌上開證據之取得過程中， 並無公務員違法取得證據之情況存在，本院亦認為上開證據 係屬本案犯罪事實證明所必要，咸認均得採為本案證據。 二、訊據被告丁○○矢口否認有何前開犯行，於本院102年9月2 日準備程序辯稱：「檢察官提出起訴書所載乙○所稱101年4 、5月某日這段時間，我不知道實際的時間是什麼時候，不 知道什麼時候，發生什麼事情，沒有確實的時間，我無法確 實回答，且辦公室是半開放的空間不可能有這樣的事情，且 我的位置與告訴人位置是辦公室監視錄影器完全可以照到的 。我是台灣人壽公司台中第一區中華通訊處國瑞區之區經理 ，我與乙○間無僱傭關係，自101年4月初起，她是先由我的 私人助理己○○介紹到公司工作，而後在實習期間經20樓的 通訊處經理壬○○聘用為助理，她在我這邊工作時間是在4 月初的實習，而到4月中左右因20樓的通訊處在做整修，壬 ○○跟我商借場地請乙○到我的辦公室工作，乙○與我無僱 傭關係。起訴書說我於101年4、5月間某日之犯行，一般我 會請我的助理就近與我做討論，助理與我的座位只有距離大 約是我與通譯人員的的距離大約一公尺，通常我會叫她們過 來，我不需要去拉扯她們，我的辦公室是ＯＡ辦公室，若是 我要去拉乙○，我還需要將我自己的椅子移到辦公桌外」云 云（見本院卷第23、24頁）。經查：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乙○歷次證述如下： 1.乙○於101年10月17日偵查中證稱：「被告常假借工作之便 ，就叫我到他的辦公室說話，因為他辦公室的椅子是有滑輪 的，他會用手拉我的腿，將我人及椅子移向他的辦公桌內側 ，這樣的情形在我工作時間常常發生，時間為101年4月初到 5月，而且他也會在跟我說工作內容時，將手放在我的大腿 撫摸，我有一個同事卯○○他當時是業務員，有看到我說的 情形，我沒有辦法記得特定的時間，很多很多的情形我有告 訴同事而證人不想要露面」等語（他卷第18頁）。 2.乙○於102年12月5日偵查中證稱：「通常丁○○會請我們助 理到他辦公桌旁邊，我有時是走過去坐在他旁邊的椅子，有 時也有坐在我的椅子上滑到他辦公室旁，但是我如果坐的不 夠近他，他就會故意拉我靠近他，是用手拉我的大腿將椅子 拉近他，之後他的手就不會放開，會一直放在我的大腿上來 回撫摸，他就交代一些簡單的事，或是問業務上事，也要我 們不要跟業務員太好」等語（他卷第30頁反面）。 3.乙○於本院102年11月28日第一次審理中證述經整理略以： 「（檢察官主詰問）我於101年4月份，進入臺灣人壽公司上 班，我進去的時候是在臺中第一區中華通訊處國瑞區19樓， 我在那邊學習，我是101年4月進公司，先在00樓學習，然後 才到00樓任聘我的經理那邊工作，我去00樓的時間只有1星 期左右，因為00樓剛好在樓層裝修，我的經理有徵詢過丁○ ○的同意讓我再回到00樓辦公，但是工作內容是00樓的經理 交辦的，我在00樓上班，我的座位距離丁○○不到1 公尺， 走路2 步就可以到了，我是背對丁○○，丁○○在我的斜後 方，101年6月有開記者會，後來委任律師對被告提出告訴， 4月份進入公司，大約3、4天之後，丁○○就開始有親密的 舉動，檢察官起訴的部分，因為那時候我坐在丁○○的辦公 桌的邊邊，若是以檢察官現在的坐法，就是在檢察官右手邊 的位置，我與他的位置的距離是丁○○直接伸手就可以觸及 ，當時是我跟他坐在同一張桌子的時候，我無法確定遭性騷 擾的時間，是因為被告常常如此，所以我無法記得是哪一天 ，可是每當有類似的情況，我當天就會跟同事抱怨，男、女 同事我都告知過，本件起訴的時間101年4、5月間某日下午2 時許，我不記得特定時間了，就是我進公司的第一個星期就 發生了，我是4月9日進公司，所以是4月中旬的某日下午， 被告是用他的右手勾住我的左大腿，把我連人帶椅拉過去， 拉過去之後他的手並沒有離開我的大腿，手一直停留在我的 大腿上，我坐著，被告就用手從上方，用手掌握住我的左大 腿，將我拉過去，當時辦公室只有我與丁○○及另一名女助 理，那個女助理是背對我，但是事後我有跟她說，後來我有 跟丙○說過，男同事部分，我有跟子○○、卯○○、林震宇 （音譯）說過，我只記得有另一女性助理同事在場，摸大腿 或是摸我的身體的事情發生過很多次，有可能有同事進入OA 隔間時會剛好看到，我沒有尖叫，我很鎮定將被告的手擋開 ，被告就說『妳擋什麼擋，我只是放著而已，又沒有伸進去 』，所以我的手只是擋在我的大腿內側，不讓被告再往前推 進。這件事情在我離職之前，我沒有循正常管道申訴，因為 我不是正常管道進公司，全公司我不認識半個主管，我是由 主管私人聘請的助理，我只有跟國瑞區的同事抱怨過，還有 跟另一名女助理抱怨，我沒有機會接觸上司總監，到後期我 已經認識丙○，我們彼此會談論到此事件，因甲○召開記者 會鬧的蠻大的，整個通訊處大家都知道，我跟丙○聊天談到 ，就決定一起去聲援甲○。是我自己去找到黃先生，我是事 後才知道黃先生是陳伯豪的親戚，並不是黃先生打電話來邀 約我的。（辯護人反詰問）就檢察官起訴的犯罪事實，我知 道卯○○有出來幫我作證，因為當時我們需要證人，我有詢 問過同事有無人願意出來幫我們作證，大部分的人都不願意 被扯進來，只有卯○○覺得可以幫我們，所以在偵查庭的時 候他有出來作證，我剛才所說說己○○在我背後的那次，卯 ○○不在，之後有發生過其他次摸大腿卯○○有在，有一次 卯○○有在，那次的時間是何時，我無法記得，這種事情都 不是只有一天、二天，卯○○有在的，是在我剛才所說犯罪 事實之後，我上去00樓之後就沒有，後來我再回到09樓的時 候就會有，例如掀衣領、看乳頭、襲胸，我怎麼有辦法記得 是哪一天（證人哽咽）。（辯護人問：本案是告訴乃論之罪 ，妳告的到底是己○○在場的那次，或是卯○○在場的那次 ？）都告，我就是將我的遭遇的事情都提出來。（辯護人問 ：後來在同年6月間被告有開一家燒烤店，妳是否有去參加 他們的聚會？）有，我有去試菜。（辯護人問：妳有無透過 子○○，要他跟丁○○說，妳想去他的燒烤店上班，請子○ ○幫妳引薦？）當時我已經從臺灣人壽公司離職了，我很需 要賺錢，我是先徵詢子○○的意見，這家燒烤店是丁○○跟 其他人合資，丁○○雖然會在那邊出現，因為那家燒烤店是 晚上營業比較多，丁○○是有家庭的人，可能只會偶爾去巡 店，不會像在臺灣人壽公司那樣一直遇到，我是有拜託子○ ○去幫我問丁○○可不可以讓我在燒烤店工作。（辯護人問 ：被告在碰妳大腿時，妳為何不跟他嚴正的抗議？）那時候 是上班期間，這種事情很丟臉，我為何要宣揚，讓大家都知 道我被摸，這樣人家會用怎麼樣的眼光看我。（辯護人問： 妳剛才說被告說妳擋什麼擋，這句話己○○是否可以聽到？ ）我覺得她聽的到，但她有無仔細去聽我與丁○○的對話我 不確定，畢竟她也在辦公，可是我有告訴過己○○。（辯護 人問：當被告說擋什麼擋的時候，己○○有無回頭去看？） 沒有，我每次告訴己○○時，她都很鎮定的回答我，妳知道 有這種事情就好了，妳自己要離他遠一點。（法官職權訊問 ：）我一開始要追究的就是我在101年4月9日到職，到5月間 離職，被告所有對我摸大腿、襲胸、掀衣領看乳房的種種性 騷擾行為（經提示本院保密卷第9頁陳情書、第4頁申訴處理 委員會會議記錄）拉大腿滑動椅子、撫摸大腿的部分，並不 只一次，最少有五次，不只這個，我說的無時無刻、逮到機 會，例如經過他身邊時，他就會拍我的屁股說為何要穿安全 褲，這樣觸感很差，手放在大腿、連人帶椅將我拉過去，並 撫摸大腿到講話完畢為止，在一個月的任職期間內最少有五 次，我不記得我是5月幾日離職，但我記得我只有任職一個 月。偵查中檢察官轉介調解，我跟丙○二人合開新台幣（下 同）100萬元，我跟丙○不願意開一個讓被告不痛不癢的金 額，後來被告說一個人要給我們10萬元賠償，我們不接受， 當時的調解員是有替被告說話，他說丁○○即使被判有罪， 也可能以差不多的金額易科罰金，若是我們不接受的話，可 能也拿不到更好的賠償，所以我寧可不要錢。（法官問：妳 的意思是說，縱使妳很需要工作賺錢，妳寧願不要用10萬元 和解，撤回告訴？）當然，難道被告用這樣的金額就可以對 別人為所欲為嗎？另外我要補充，被告說我的工作態度，關 於我幫其他經理的工作內容，當時我要離職時，經理並沒有 跟我提到這些事情，被告說我在辦公室情緒崩潰，是因為丁 ○○請己○○打電話到20樓叫我下來，說丁○○要跟我說話 ，我一下樓丁○○就很大聲的質問我，說為何我沒有經過他 的同意就介紹別人去當那個區經理的助理，但我並不知道我 介紹朋友工作需要經過被告同意，被告對我怒吼，我覺得委 屈我才哭，當下我的情緒已經很糟，所以丁○○就叫我離開 ，因為介紹人員的事情是卯○○拜託我引薦的，所以卯○○ 有跟出來安撫我，line的部分是因為己○○跟我說，不管怎 樣我都需要這份工作，當時可以保住我的工作的人是丁○○ ，叫我跟丁○○低頭，所以我才傳line跟被告道歉」等語（ 見本院卷第65-70頁）。 4.乙○於本院103年5月21日第二次審理證述經整理略以：「（ 檢察官主詰問）我進入台灣人壽保險公司服務，是己○○介 紹的，我擔任主管助理，我要進去工作的主管是別樓層的主 管，但是在還要學習的時間是待在他們19樓的樓層，學習的 時候我的直屬長官是丁○○，大概學習一個星期後，我就回 到我原本要去服務的主管的樓層，本案發生的情形是在一開 始的那個星期，我在學習的時候負責考核我的人應該算是己 ○○，因為都是她在教我，我開始上手的時候，譬如說面試 新人等等都是她會幫我看OK不OK，丁○○不會指導我做什麼 事情，要教任何事情都是己○○帶我的，我做事情是要經過 丁○○這一關，大大小小事情都要經過他的同意，除了文書 上的工作我們助理自己了解就可以，譬如有其他業務要處理 或幹嘛，我們都還是要跟主管報告，丁○○倒是沒有直接找 我給我工作做，都是經由己○○給我。本案起訴的這一次， 他把我人連同椅子帶到他前面去，是要講業務或有其他的什 麼事情要談，我真的不記得他跟我講什麼，因為這真的不是 一次而已，基本上跟業務沒有關係，因為我不了解他們的業 務，他有拉住我的大腿拖到他的旁邊去，然後手沒有放下來 還繼續摸我的大腿，我的手有擋，我的手有去抓他的手，去 制止他往上移，我沒有叫出來，因為會引人側目，我們是公 開的辦公室，只是有OA隔板隔起來，並不是封閉的空間，整 個辦公室這麼大，不是只有這一區而已，當時還是會有己○ ○在場，只是她是背對我們，因為我們的座位是背對主管的 ，被告有事叫我們，我們才會到他的座位旁邊，才會走過去 。那時候應該是沒有人看到，因為業務跟我們經理的位置是 隔開的，他們是在外區，這種事情，幾乎交好的同事，我都 有跟他們講，男生業務都有，女生除了己○○知道，丙○她 們都知道，卯○○他們知道，還有一個業務也知道，子○○ 也知道，我都有講過，因為我們聚在一起都會抱怨都會講， 我跟被告沒有過節。（辯護人反詰問）己○○是要介紹我給 卜瑜經理，我先在樓下做實習，到上去樓上工作大約一個星 期左右，確切時間不記得，我因為裝修又下來樓下，被騷擾 的情形，我沒有跟卜瑜經理報告過，卜瑜經理支付我的薪水 ，我在樓下學習時都是由己○○在指導我，被告他可以指揮 我做任何事情，但是他沒有考核我，考核我的人是己○○。 被告叫我做的都是一些雜事，大概是我剛才講的泡茶水、整 理東西，如果是文書上的工作，會是己○○直接找我，不會 是丁○○，我最後做大概一個月離職，最後離職是因為在樓 上跟經理他們有協議就是我的能力上不是他們預期的想要的 ，所以就協商好就離開，被告沒有給付我任何報酬或薪資， 因為他不是我的直屬上司。被告有拉我到旁邊來，然後摸我 大腿，我有擋，我有用力撥開，他有抓住，然後他有說：『 我又不會怎麼樣，我就是放著』。我剛才說他摸我大腿那一 次，己○○有在，卯○○不在。（檢察官覆主詰問）我有跟 卯○○講過，我記得卯○○是不在，因為他們業務是來來去 去，而且時間過這麼久，你問我有多少人進來或出去，我已 經不記得，我就是像現在這樣子告訴卯○○，不只這些，照 當時的情況我都有轉述給卯○○聽。（審判長訊問）我進入 ○○○○一開始是在00樓跟著己○○學習一個星期，在這個 星期裡面，被告有做出拉我大腿的動作，之前上一庭我說被 告這種動作是從我進入○○○○三、四天以後就開始，我學 習完一個禮拜之後就到00樓，在00樓又待了一個禮拜，因為 裝修，我又回到00樓，是這個意思，我到○○樓之後，我有 再回去00樓，因為當時談離開的時候，我是在00樓談的，在 離開台灣人壽之前，又回到二十樓的時間大概有幾天我不記 得了，但待在樓上沒有很久，應該有一個禮拜，我第一週、 第三週在00樓有兩個禮拜，這兩個禮拜，被告對我做直接拉 我大腿過去的動作的情形大概有幾次，我無法確定，因為他 不是只有這樣的行為，我在上一庭作證的時候，說大概有5 次以上，差不多是這樣，我真的不記得，隔太久了，反正次 數就是有好幾次就對了，被告拉我大腿的部位還不到膝蓋位 置，就是大腿前端，我都會擋，會去抓著他的手，會去擋他 的手，不要讓他往上伸，因為他把我拉過去之後，他的手不 會放開，在他講話的過程中，他的手會滑來滑去，我的手會 在三角地帶前端壓著，我上班一般穿洋裝、裙裝，不會穿絲 襪所以我坐著的時候，大腿有露出一點，被告的手就直接放 在我的皮膚上，我的手在那邊擋，我沒有叫，我就是擋住， 我沒有對被告講什麼，我擋的時候，被告說他不會怎麼樣， 手只是放著而已，又不會往上伸，有時候他也會說不准動， 我這些事情有跟很多人講，我坐的位置是一個OA隔間，那個 隔間的範圍是只有被告、我、己○○，我所在的大辦公室是 有好幾個辦公隔間，被告對我做這些不禮貌的動作的時候， 在其他的辦公隔間也有人在，被告的手在我的大腿滑來滑去 ，我的感覺當然是很討厭，不舒服，檢察官起訴被告拉我大 腿，在我大腿上滑來滑去的這一次，己○○有在場，但是她 沒有看到，這一次是在第一個禮拜發生的，這次己○○有在 場，背對，所以沒有看到，這次卯○○應該是沒有看到，他 沒有在場，所以上次卯○○來作證說他有看到一次被告有拉 我過去，他作證看的這一次應該是第三個星期發生的，就是 我從00樓再下來之後的那個星期發生的事情」等語（見本院 卷第145-152頁反面）。綜上，乙○歷次指證述具體、明確 且一致，其所述工作狀況與證人壬○○於本院103年5月21日 第三次審理時證詞相符（本院卷第152頁反面-第154頁反面 ），應堪採信。 (二)證人卯○○兩次證述如下； 1.證人卯○○於101年12月5日偵查中證述略以：「我從事保險 業務，是台灣人壽公司，我從100年10月初開始做到現在， 剛進公司上午都在辦公室，下午的時間是一個星期有三、四 天在辦公室，其他時間在外面跑業務，辦公地點是在台中市 ○○路○段000號00樓，丁○○是我以前的經理，他是我的 主管，我認識乙○，她是當時丁○○的助理，我知道的是一 開始丁○○跟乙○不熟，會用手拉乙○的椅背，後來比較熟 了，丁○○就會開始用手拉乙○衣服的肩帶，不然就是用手 拉乙○的大腿，再來會用手勾乙○的手或是大腿，移動乙○ 的椅子到他的桌子旁邊，因為乙○只有工作兩個月，所以發 生的時間在101年4、5月間，我有聽到丁○○在辦公室對乙 ○說『要不要做我的小老婆』、或是說『妳的肩帶怎麼那麼 鬆』、『衣服那麼繃』、『妳的裙子為什麼穿那麼短』，而 丁○○私下也會告訴我有看到乙○的私密部位，例如有看到 乙○的內褲。（檢察官問：你曾看過丁○○用手拉乙○的大 腿到他的辦公桌內側，情形為何？請詳述）當時是下午大約 2時許，我因為交完件了，我就沒有離開公司，人在辦公桌 看資料，後來我在跟丁○○談事情，我人在丁○○辦公桌前 ，丁○○在跟我聊到快結束時，就跟乙○及另一個女助理在 聊天開玩笑，我是不記得當時他們的對話，而是看得出來丁 ○○聊到有一點不高興，我就看到丁○○坐在椅子上，滑到 乙○的位置，出手拉乙○的大腿，將乙○坐的椅子拉到他的 辦公桌旁，後來他們有一段對話，我是不記得他們當時說什 麼，之後乙○就不高興轉頭回到她的位置，我看不到丁○○ 的手在做何動作，因為在桌底下是我視線的死角，我看到大 約就是這樣，因為丁○○是常常有這樣的小動作，也都是對 我們辦公室的女性助理做的，我有聽乙○說過丁○○動手拉 她的衣領，並跟乙○說有看到她的乳頭，但是我沒有親眼看 到」等語（他卷第29、30頁）。 2.證人卯○○於本院102年11月28日第一次審理到庭證述經整 理略以：「（檢察官主詰問）我現在已經沒有任職臺灣人壽 公司，101年4、5月我仍在那裏任職，任職的期間我認識乙 ○，乙○是經理的助理，我是業務，我們有同一個辦公室， 那時候我還沒有座位，我們的座位就在經理區外面的長桌， 距離乙○的座位就差不多我的距離到通譯的距離，約有2、3 公尺，乙○來上班之後，曾經跟我說過丁○○對她毛手毛腳 ，她有說在辦公室內遭經理摸大腿，因為夏天她都穿短裙上 班，經理摸她的大腿，不然就是拉她的椅子到他的旁邊，就 摸她的大腿。我在偵查中所言實在，我在辦公室有親眼看過 丁○○坐在椅子上手抓住乙○的腿，將她拉過去他旁邊，有 一天下午我們業務要準備出去，當時有二個助理，丁○○跟 另一個女助理說完話時，丁○○叫乙○，乙○都不回應，後 來丁○○又叫一次，乙○就回頭說幹嘛，丁○○就拉乙○大 腿靠近膝蓋的部位，將乙○連人帶椅的拉靠近被告，乙○ 沒有尖叫，但是有用手推，並說不要拉，我看到的時候乙○ 已經轉頭對丁○○說幹嘛，丁○○就將乙○連人帶椅拉過去 。（辯護人反詰問）丁○○是用拉的，就從位置拉到他旁邊 ，我沒有看到丁○○來回的撫摸，當時在場的女助理叫己○ ○，被告將乙○拉過去，會從己○○的後面經過，被告的動 作就是要將乙○拉過去，當時己○○沒有看到這個過程」等 語（本院卷第70頁反面-72頁反面）。 (三)證人己○○於103年5月28日本院第三次審理時到庭證述經整 理略以：「（辯護人主詰問）101年4月之後，我有與乙○共 事過，乙○是是20樓的處經理聘請的，當時是說先跟我學習 ，我說要先問過我的主管丁○○，在乙○與我共事的期間， 我沒有看到被告丁○○有與乙○有任何身體上的接觸，乙○ 與我共事的期間，我有聽過乙○跟我抱怨或訴說過被告有對 她性騷擾的事，乙○有跟我說過被告丁○○請她過去跟他講 話，被告有摸乙○的大腿，也有說過被告丁○○有掀過她的 衣口，乙○都是事發當天的事後跟我說，我現在記不得乙○ 跟我說被告摸她大腿是哪一天，太久了。（檢察官反詰問） 乙○是整天都跟著我學習，她就坐在我隔壁，剛才說我都沒 有看過告訴人稱的被告有摸乙○大腿的情形，因為我不會定 在那個座位，我會常常離開座位，乙○跟我說丁○○要她過 去，他有話跟乙○說，我們的椅子都是滑輪椅，丁○○請她 坐在丁○○旁邊，當時有丁○○的辦公桌遮住。（辯護人覆 主詰問）有時候會聽到乙○忽然叫一聲，若是我是在那個位 置上，就會轉頭過去看，就看到被告跟乙○都在笑。（審判 長訊問）乙○跟我說過被告有摸她的大腿，我有聽過乙○說 若是丁○○要找她說話，就會用手拉住乙○的大腿，把她連 人帶椅子拉到被告旁邊，我聽乙○這樣跟我說的次數有二、 三次，因為乙○在我們那邊沒有很長的時間，乙○上庭作證 稱，她在那邊大約1個月左右，第一個星期在00樓跟我學習 ，第2個星期她上00樓，第3個星期因為00樓在裝修，她又回 到00樓，第4個星期她是在00樓，我聽到乙○跟我說的這 二、三次，在第一個星期跟第三個星期，這二個星期都有， 我沒有印象有看到乙○所說被告拉她的衣口看她的胸部的事 情，是乙○事後跟我說的。乙○就坐在我的旁邊，但因為我 不會一直定點在位置上，我會走來走去，我有時候會聽到丁 ○○要乙○過去，且我的位置是背向我的主管丁○○，所以 我不會轉頭過去，所以我一次都沒有看到，如果是丁○○請 乙○過去講話，乙○會跟我說「宋經理叫我過去為何要拉我 的腿過去」，我會跟乙○說如果妳覺得妳沒有辦法接受，妳 就直接跟丁○○說，乙○一開始沒有說什麼，但後來乙○又 跟我說了二、三次，我就說妳不爽可以直接跟被告說，我沒 有跟乙○提說可以跟公司申訴的事」等語（見本院卷第165 頁至第167頁）。 (四)證人丙○於本院102年11月28日第一次審理時，到庭證述經 整理略以：「（檢察官主詰問）我於101年4、5月間在臺灣 人壽公司任職，上班地點為臺中市○區○○○路0段00000號 19樓，這段期間乙○與我同事，乙○是助理她坐在辦公區， 我是業務，座位是分開的，但是我們常常會到她的座位，會 與她有業務上的接觸，乙○是丁○○的助理，在101年7月時 我與甲○、乙○一起聯名告丁○○性騷擾，會一起提告，是 因為之前甲○在101年6月份時，有開過一次記者會，但是被 告丁○○毫無悔意，所以我們有遭受到被告性騷擾的被害人 就決定要一起出來控告他。就我提告的部分，已經超過6 個 月，因被告丁○○對我的部分，從我一進去該公司就從未間 斷過，我當時有個男朋友是公司的同事，他可能因此對我減 少性騷擾的行為，所以就將目標轉到其他女同事，被告就是 欺善怕惡的人，我們是普通人不知道有什麼6個月的追訴期 ，當時既然決定一起告，我也就跟著一起告訴，乙○是101 年4月間進○○○○公司，丁○○對於乙○性騷擾的具體事 實，我有看過，且我還有看他對其他女同事的性騷擾，除了 我們三人出來指控，還有很多被害人，檢察官起訴本案乙○ 的部分，我沒有看到，但我自己有被丁○○這樣對待過，就 是指丁○○也曾經將我連同椅子拉到他旁邊摸大腿的動作， 我們辦公室是開放式的空間，但有OA隔板，被告是很狡猾的 ，如果是他管轄底下的人，他就毫不掩飾，若是有外人在， 他就會看情形，我也曾經遇過在電梯裡面，有其他辦公樓層 其他部門的同事在場，被告也照樣對我性騷擾。我受性騷擾 有喊叫，但是被告根本不理會，且其他同事基於他是主管不 敢幫我們，乙○遭丁○○性騷擾的情形，我有聽乙○說過。 （辯護人反詰問）乙○跟我說她遇到這樣的事情，她又問我 我在公司這麼久，有無遇過，我說有，她又問我該如何處理 ，我建議她一定要盡量反抗，並避免私下與被告在一起，但 是乙○是丁○○的助理，跟丁○○在同一個辦公室工作的時 間很長，不像我們是跑外務的隨時可以離開公司，所以我可 以幫她的部分很少，我只能教她盡量保護自己。乙○跟我說 的就是她被性騷擾的事情，被告除了摸乙○的大腿以外，還 會看乙○的胸部，乙○有跟我說被告在上班時間摸她大腿， 無時無刻，被告只要有機會就會摸，乙○有跟我說過她想要 離職不想做了，但是要賺錢沒有辦法，乙○坐的位子椅子， 與被告坐的位子椅子相隔不到一公尺，旁邊有時候有坐人， 因為丁○○是有二個女助理。（經提示本院卷第40頁正反面 第00樓位置平面圖）編號136號的位置是三個人的位置，距 離非常近，二名女助理是坐在同一個地方，二台電腦是可以 共用的，是一個狹長的辦公桌，二個人坐在一起，離被告很 近，那二個位置離被告都很近，且二名助理有時候會交換座 位。（法官訊問）（經提示臺灣人壽公司函送本院之處置文 件及辦公室工作人員名單、座位圖）我與甲○、乙○出面指 控被告性騷擾的起因，是因為被告越來越得寸進尺，在我任 職期間被告除了對女同事性騷擾還會對男性職員打罵，到了 後來他甚至會拿出電擊棒，我們會聯名出面指控是因為陳弘 軒（原名陳伯豪）和甲○二人遭被告欺壓到忍無可忍，於是 她們二人就想要揭發被告，出面開記者會指控丁○○，剛才 檢察官問的時候我就有說到記者會之後丁○○一點悔意都沒 有，甚至還發聲明稿否認，所以我們才會覺得他根本不覺得 他自己有做錯事情，所以我們才決定聯名出來，在出面告訴 的三名女性被害人中，我在臺灣人壽公司任職的最久、層級 最高，我從96年12月到現在都還在職，提出告訴當時我就已 經是主任，被告是臺中第一區中華通訊處國瑞區經理，整個 國瑞區的員工都是歸被告管，再上去直接上級主管是中華通 訊處經理高劉崑也在19樓辦公室，被告的直接下屬是他的襄 理、主任，襄理是張文耀、主任是我跟子○○、陳弘軒，被 告的配偶蔡惠惠也是專員，蔡惠惠出現的次數非常少，她偶 爾會拉保險，我剛進去臺灣人壽公司時她與丁○○還沒有結 婚，到97年2月結婚後生小孩、帶小孩就很少進辦公室，我 和甲○、乙○在進入此公司之前，彼此完全不認識，本案就 我自己指控被告性騷擾的部分，檢察官是以超過6個月告訴 期間不起訴處分，我目前還沒有向被告提出民事賠償，關於 剛才提示給我看的資料第一頁，有寫乙○未曾任職於本公司 ，但是乙○是國瑞區的助理，她是我們主任、襄理、被告一 起付薪水聘請的，沒有正式報聘到○○○○公司，因為○○ ○○公司需要的是業務，她雖然職稱沒有掛在我們公司，但 確實就是與我們一起工作」等語（見本院卷第58-61頁）。 (五)證人甲○於本院102年11月28日第一次審理時證述經整理略 以：「（檢察官主詰問）在101年4、5月我任職○○○○公 司擔任業務人員，我在職期間不認識乙○，我離職後乙○才 進去，我認識丁○○，他是我的區經理，101年6月份，我有 出來開記者會指控被告對我性騷擾，我開記者會之前有經過 公司正常的管道申訴，但是沒有效，我不認識乙○，會有三 人一起提告，是因為當時是我先出來開記者會，丁○○有提 出聲明稿，是到後面丙○、乙○聯絡到我所委託幫我去陳述 的一個先生，才跟我一起提告，中間我並沒有與丙○、乙○ 接觸到，我們是經由那個先生幫我們一起寫告訴狀，乙○遭 丁○○性騷擾的情形，我沒有親眼目睹，也沒有聽過乙○說 ，但是我知道丙○，因為乙○是我離職以後才進入公司，丙 ○當時已經是主任了，所以我有耳聞一些。（辯護人反詰問 ）（經提供一張紙讓甲○畫出辦公室內，乙○、丁○○及己 ○○三人辦公桌的位置）就我的認知，丁○○的座位的右方 靠牆的位置是有柱子，但是並沒有擋在他與助理之間，被告 所在的座位，與乙○的位置距離就相距離大約不到1公尺， 乙○在辦公的時候一定是椅背朝被告。（檢察官覆主詰問） 我離職後，乙○才入臺灣人壽公司，但是因為助理的位置都 沒有改變過，所以我知道乙○的位置，我告丁○○的部分， 後來已經與他和解，因為我覺得時間拖太久，我有自己的生 活要過，我不想一直侷限在這個事件中，當時並沒有說到是 否有真心悔過，也沒有說到他是否承認，只是在討論和解的 金額，因為那段時間事情很多，我忘記是哪一方先提出和解 金額，我沒有逼被告和解，後面我需要工作，我是請一個黃 先生出面去協調這件事情。（法官訊問）101年6月12日時我 已經從○○○○公司離職（經提示本院保密卷第4頁○○○ ○公司第一次申訴處理委員會會議紀錄），我是在101年2月 春酒之後就離職了，在我離職前，有向公司反應，我遭丁○ ○性騷擾的事情，當時也是有請黃先生陪同我去找公司的最 高主管，那個主管是董事長的親戚，當時臺中第一區中華通 訊處的最高主管高○○也在，我是委託黃先生去申訴，我不 知道他的管道，黃先生是臺中市議員曾朝榮的助理，因為我 之前有聽過丙○的案例，知道跟公司申訴過沒有用，所以我 直接去找民意代表，被告對我性騷擾的情形就如101年6月26 日訪談紀錄（經提示保密卷第3頁）所載，被告沒有用手放 在我大腿上，將我連人帶椅滑向他的辦公桌跟我談事情過， 因為我是業務，我都在外面，我如果需要申請資料，我都會 請助理去處理。在訪談紀錄時，我說在101年2月4日春酒大 會中，我坐在丁○○旁邊，他就摸我大腿，被告除了會摸我 大腿，是否會摸其他女同事大腿，我是沒有看過，但我有聽 其他人轉述過，我在公司任職期間，因為大部分的時間我都 在外面，如果丁○○要找女性業務員的話，就會直接叫一個 女性業務員進去丁○○的OA隔間，並不准任何人往被告OA隔 間裡面看，所以沒有人會看到性騷擾情形，被告的助理是坐 在被告的OA內，我剛才說從丙○的案例，我知道向公司申訴 沒有用，才去找民意代表，我是聽過被告的組員陳伯豪，後 來成為我的主任，跟我說丙○遭被告性騷擾的事情，我沒有 直接詢問丙○，因為這個很隱私，我不好意思跟人家講，也 不好意思去問別人，我在公司內沒有聲張，直接去找民意代 表處理，是我自己決定開記者會，丙○、乙○才想辦法去聯 絡黃先生，我們三人並無自行串連的情形」等語（本院卷第 62-65頁）。 (六)綜上，除了證人乙○歷次證述明確，且有目擊證人卯○○之 證詞可佐外，按證人丙○為保險業務主任、證人甲○為保險 業務員、證人乙○為主管助理，其三人在進公司任職前互不 認識，在公司任職期間亦非完全重疊，且業務屬性不同，卻 不約而同指控被告性騷擾，就證人丙○、甲○就自己遭被告 性騷擾所述情節，雖分別因為逾告訴權時效、和解撤回告訴 ，而不在起訴範圍內，然仍可當作情況證據，推論佐證乙○ 所指述遭被告性騷擾之事實，應非子虛烏有。況就丙○、證 人己○○聽聞乙○向伊等抱怨遭被告性騷擾，並詢問丙○該 如何處理部分，證人丙○、己○○所述乙○有向伊抱怨遭被 告性騷擾之客觀事實，以及詢問丙○該如何應對被告性騷擾 行為之部分，並非單純轉述乙○所言內容之傳聞證據，而係 證明其親身經歷乙○曾經向伊等抱怨之客觀情狀，以及乙○ 與丙○之間互動狀況，應予說明。除上開證詞外，並有○○ ○○保險股份有限公司102年10月1日台壽業行字第00000000 00號函所檢附○○○○保險股份有限公司101年6月28日101 ○○業行字第00000號函（自即日起終止丁○○所有勞務契 約關係）、人事評議委員會會議紀錄（節錄）、該公司○○ ○○大樓00樓中華通訊處辦公室所有工作人員名單、職級、 座位圖及樓層平面圖（第33、35、38頁反面-40頁反面）及 錄音檔光碟乙片（本院保密卷證物袋）、台灣人壽公司101 第四次人事評議委員會會議紀錄（本院卷第123-126頁）、 乙○於偵查中所繪製辦公室現場圖（他卷第21頁）、被告與 甲○簽立之和解書（被告給付甲○10萬元，甲○撤回告訴， 偵卷第18頁）等可資佐證。 (七)綜上，被告犯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至於 證人子○○雖於101年12月26日偵查中、102年11月28日本院 第一次審理時，均為對被告有利之證詞，表示不知道乙○遭 被告性騷擾（本院卷第73頁反面），與證人乙○所述曾向證 人子○○抱怨遭被告性騷擾不符，然證人子○○證稱伊自99 年開始迄於本院作證時，都在○○區任職，被告尚未遭解聘 之前，都是伊的主管，伊在○○區工作期間，有聽聞被告對 女同事性騷擾，聽到的都是轉述再轉述，都沒有親眼目睹， 也沒有聽說具體內容，只是聽到被告會對女同事性騷擾，伊 和丁○○一人出資一半合開燒烤店，兩人是合夥人，關係很 緊密等語（本院卷第74頁），是足以證明證人子○○因與被 告長期有保險公司內上司下屬之關係，且兩人合夥經營燒烤 店，其所述偏頗被告部分自不足採信。 三、論罪科刑： (一)按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規定之「性騷擾」，指對被害人之身 體為偷襲式、短暫性、有性暗示之不當觸摸，含有調戲意味 ，而使人有不舒服之感覺而言（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5 16號判決參照）。而女性之大腿，一般為衣著覆蓋遮隱之處 ，且亦非我國一般正常社交禮儀下，所得任意碰觸之身體部 位，未經本人同意而由他人刻意加以撫摸碰觸，足以引起本 人嫌惡之感，應認係身體隱私處無疑。查本件被告假藉討論 業務之便，乘乙○不及抗拒，將手放在乙○屬於身體隱私之 大腿處，將乙○連同辦公滑輪椅拉至被告之辦公座位旁，雖 證人卯○○並未看見被告將乙○連人帶椅拉過去後，是否繼 續將手放在乙○大腿上並來回撫摸乙○之大腿，惟就一般正 常社交禮儀而言，任何人未經同意任意碰觸女性的大腿，不 論是否有來回撫摸，均已侵犯女性對於身體隱私之自主權， 自屬性騷擾行為無疑。 (二)雖公訴檢察官於論告時表示，被告之行為，除了性騷擾以外 ，另可能構成刑法第224條第2項強制猥褻罪部分，按刑法所 處罰之違反意願猥褻罪、乘機猥褻罪，係指姦淫以外，基於 滿足性慾之主觀犯意，以違反被害人意願、乘被害人不能或 不知抗拒之方法所為，揆其外觀，依一般社會通念，咸認足 以誘起、滿足、發洩人之性慾，而使被害人感到嫌惡或恐懼 之一切行為而言；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所處罰之性騷 擾罪，則指性侵害犯罪以外，基於同法第2條第1、2款所列 之性騷擾意圖，以乘被害人不及抗拒之違反意願方法，對其 為與性或性別有關之親吻、擁抱或觸摸臀部、胸部或其他身 體隱私處之行為。考其犯罪之目的，前者乃以其他性主體為 洩慾之工具，俾求得行為人自我性慾之滿足，後者則意在騷 擾觸摸之對象，不以性慾之滿足為必要；究其侵害之法益， 前者乃侵害被害人之性自主權，即妨害被害人性意思形成、 決定之自由，後者則尚未達於妨害性意思之自由，而僅破壞 被害人所享有關於性、性別等，與性有關之寧靜、不受干擾 之平和狀態......違反意願猥褻罪與性騷擾罪雖均出於違反 被害人意願之方法，但前者非僅短暫之干擾，而須已影響被 害人性意思形成與決定之自由，且不以身體接觸為必要，例 如強拍被害人裸照等足以誘起、滿足、發洩性慾之行為亦屬 之，而後者則係於被害人不及抗拒之際，出其不意乘隙為短 暫之觸摸。各異其旨，不容混淆。行為人基於滿足性慾之目 的，對被害人所為之侵害行為，苟於客觀上不足認係為發洩 情慾，或尚未至妨害被害人性意思自由，刑法上雖無處罰猥 褻性侵害犯罪未遂之明文，然其對被害人有關性之平和狀態 ，不能謂無干擾，得論以性騷擾罪，固不待言（最高法院 100年度台上字第4745號刑事判決意旨參酌）。是性騷擾防 治法第25條所規定之強制觸摸罪，係不符刑法第224條強制 猥褻罪之構成要件時，始足當之（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 4621號刑事判決意旨參酌）。二者之處罰態樣各異，應不構 成競合關係，查被告在開放式的辦公空間，假藉討論業務之 便，乘乙○不及抗拒，將手放在乙○屬於身體隱私之大腿處 ，將乙○連同辦公滑輪椅拉至被告之辦公座位旁，並來回撫 摸大腿，其時間短暫，其客觀上尚難認為已達強暴、脅迫或 類似之強制手段，與強制猥褻之構成要件尚屬有間，附此敘 明。 四、爰審酌被告為55年次、高職畢業、有配偶之成年男子，行為 時身為臺灣人壽公司臺中第一區中華通訊處國瑞區之區經理 ，假藉討論業務之便，乘尚在公司學習之另一主管助理乙○ 不及抗拒，將手放在乙○屬於身體隱私之大腿處，將乙○連 同辦公滑輪椅拉至被告之辦公座位旁，又來回撫摸乙○未穿 著絲襪而暴露在短裙外之大腿，讓乙○深感被冒犯而不悅， 而被告事後否認犯行，迄今並未道歉或賠償告訴人損害之犯 罪動機、目的、手段、品行、犯罪所生損害，及乙○於審判 程序中表示即便伊很需要錢，也不願意以10萬元與被告達成 和解，因為不希望被告認為用錢就可以對別人為所欲為，希 望被告得到教訓，且本案不只有一個受害人，僅因其他受害 人的告訴期間逾期等語，請求從重量刑等語（本院卷第69、 155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諭知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性騷擾防治法第 25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25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秋娟 法 官 尚安雅 法 官 蕭一弘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 ，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書正本之日為準。 書記官 許瑞萍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2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 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擁抱或觸摸其臀部、胸部 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 併科新臺幣10萬元以下罰金。